次日,林溪派人来信。子润送来的。
顾雨绾寥寥扫了几眼,神情冷漠的望着立在一边的子润。“信送到了,你有何事?”
“少爷说,那只木鸟坏掉了。以后您的信件我亲自送。”子润笑的人畜无害。“所以我在等您的回信。”
顾雨绾表现的平静极了,“我暂时不想回信,你出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子润也不强求。
顾雨绾再次细细的读了读信,又翻了翻身边的话本子。最后将信放在火上烤了烤,没有任何变化。
顾雨绾怀疑这是不是并非林溪的信任,可字迹确实是林溪的。
一边,在小院里的林溪正安慰着哭泣的小小。
昨日他们从聂府离开,路途中她离开了一下。回桂花小院的路上,遇到了阿大。阿大和她一起回了院子,正见到他们雇用的马夫竟然对小小意图不轨。
幸而他们回来的早,及时解救,并未得逞。但此时小小已经晕过去了,而阿宝也被马夫一脚踹晕。
林溪当时气极了,冲进厨房拿着菜刀走出来,吓得车夫脸色惨白,跪地求饶。他一边躲闪,一边说自己无意冒犯,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。林溪可不依,车夫指天发誓。阿大又进行劝阻,林溪这才作罢。
本来要报官,阿大死活不肯,说是报官对小小清誉有损。林溪作为一个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红旗下长大的女孩子,自然持反对意见。但阿大说的也有道理,两人各退一步。等小小醒来自己选择。二人联手将车夫绑到阿大家里去。原本林溪想把他放在自家柴房,阿大担心车夫有后招,说什么也要带走。林溪想了想,看了看阿宝,同意了。
经过了这事,林溪也没睡好。在床上翻来覆去,一双眼睛虽然看不见黑暗中的东西,仍旧是炯炯有神的盯着门边。
她又想起来玉卿的话,话本子,她从来没给过。只有那封信里写过,还是因为当时聂辰获得了个神奇的药水,她想试验一下。干脆写给了顾雨绾,鬼使神差的将顾雨绾自己的遭遇改了些写上了。
难道是那个信,可是顾雨绾对话本子不感兴趣啊。林溪翻了个身,坐起来。将灯点上,阿宝似乎被吵醒了,咕哝一声,又睡着了。
林溪看着阿宝,想到了那个叫子润的。或许,顾雨绾有什么隐情,玉卿因为旁人在不好说。想了想,连夜写了封信。顺便将话本子寄过去。信里没什么内容,就是说很想她,话本子还有好几种,让她挑一挑。
天微微亮,小小便醒了。
林溪一直觉得她很坚强,然后小小哭的稀里哗啦。尤其是知道阿大知道这事情,更是昏天黑地的哭。
林溪觉得,孟姜女哭倒长城是有可能的。
林溪手足无措的安慰她,小小却红着眼睛要出家,林溪这下可疯了。
小小很是坚决,林溪说什么她也不听,打定主意要出家。
林溪气极反笑:“你要是出家,那我以后就不嫁人。”
这话镇住了小小坚决的心,后来两人磨了半天,在林溪的忽悠下,小小决定初五去黎城郊外的普陀寺去上柱香,求个签。
京城,黎明破晓,两个骑兵快马疾驰。直奔帝宫大门。
正午时分,沈墨亭进入皇城,刚到府里,又被宫内的公公带走了。
是因为西晋之事,数十位大臣已经接连被招进宫内。
宫内议事殿门窗紧闭,沈墨亭立在外面等了一会儿,被宣入内殿。
殿内气氛低沉,人人皆跪在地,头伏身埋。只听见沈墨亭沉稳的脚步由远及近。
殿外,一个娇小的身影在焦急的等待。
“公主,还是回去吧。”身边穿着淡粉色的宫服的宫婢小声道。
“不行,今天一定要见到帝父。”公主焦急的张望,“母亲很想见到帝父。”
“公主,今日殿门紧闭两个时辰。怕是有大事发生。”宫婢诚恳的劝导,“也许,帝皇今天很忙。”
“南唐每天都有大事发生,可是母亲难道就不重要吗?”公主垫脚张望,手指紧紧攥着。
有位宫监从内殿退出来,公主立即上前。
“明乐公主。”
“帝父还有多久才能议事完?”
“这个,公主若是有事。得明日再来了。”宫监看着面前焦急等待的公主,有些不忍。
“可是,母亲她。”明乐公主眼眶湿润,“周大宫监,容我进去禀明可好。”
“明乐公主,不是奴才不让。是您现在进了也于事无补。”宫监压低声音,“今早儿,黄骑兵进宫了。”
黄骑兵一直是负责传递边疆消息。明乐公主心微微沉下去,看着封闭的大门,今天母亲能见到帝父吗?
一个小宫婢神色匆匆的跑过来,“公主,贵人(宫婢对妃子的统称)又吐血了。”
明乐泪湿眼眶,顾不得什么,直直跑向殿门。
“快拦住她。”周大宫监立即尖声叫道,旁边两个侍卫连忙阻止。
来不及,明乐公主已经扣响了殿门,“帝父,帝父,请您看看母亲吧。”
“快捂住她。”周大宫监背后出汗,“快把她带出议事宫。”
很快里面走出一个小宫监,对着周大宫监耳语几声。周大宫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,走到宫外对着不停挣扎的明乐公主道:“明乐公主。帝皇说晚上移驾拂柳宫。”
“母亲快撑不住了。”明乐含泪摇摇头,“大宫监。”眼里尽是哀求。
周大宫监略严肃,“公主,帝皇已经格外开恩了。”
明乐嘴动了半天,也没再说什么。颓然无措,神色凄然。浑浑噩噩般离去。宫婢对着宫监行礼,“谢谢大宫监。”追着明乐公主去了。
周大宫监惋惜的摇摇头,旁边的小宫监道:“宋妃贵人,是不是?”
话未说完, 一声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