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晓蓉摇摇头:“谈判?谈什么?有什么好谈的?赞巴先是派人抢夺,接着是夜袭,最后竟然劫持人质。现在想起谈判了?我没兴趣,不谈。有本事让他把惹日轮寺的人全部带过来,大家打一场。打赢我再说”
玉树苦笑说:“我已经告诉他,你是扑楞寺大扎西。他怎么敢和你动手呢。”
“不敢动手,就给我滚远点。”华晓蓉这个时候胆气雄壮。
安魂法会的最后一天,交易会早就散场,但是仍然有超过半数的人滞留不去。他们好像满怀期望,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。华晓蓉因为晚上才是法会,白天无事可做,就继续修炼融入天地。赞巴带着两个喇嘛住在邻居帐篷,原来董强他们的地方。
忽然间,华晓蓉就听见有些压抑的哭声。这样的哭声还不少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她退出修炼,出了帐篷,朝哭声走过去。
赞巴看见,赶紧也出来,跟在华晓蓉身边。华晓蓉看见他,厌恶的说:“你跟着我做什么?滚远点。”
赞巴赔笑说道:“大扎西,以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,冒犯了。现在我特意留下来赔罪。”
华晓蓉冷冷的说:“赔罪?你是不是还想着卡则活佛的事情?不要在妄想了。”
“大扎西说得对。是我妄想了。我留下来真的是赔罪。”赞巴显得很诚恳的样子。可是华晓蓉对这个人的印象很坏,拒绝了赞巴的道歉。于是赞巴一言不发,牛皮糖似的跟着后面
华晓蓉来到一个哭泣帐篷面前,问道“里面有人吗?”
门帘掀开,一个偏袒藏民出来,看见面前站着一个汉人女子,就疑惑的问道:“这是我的帐篷。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?”
华晓蓉说:“我刚才听见里面有人哭泣,需要帮助吗?”
这个人一听,慌忙摆手说:“没有。没有人哭。你听错了。”
华晓蓉说:“我真的可以帮到你。”
这个人还想说什么,忽然看见这个汉家姑娘身后跟着一个喇嘛,赶紧鞠躬:“上师赎罪。”
赞巴上前一步问道:“为什么哭?”
这个人支支吾吾的不敢说。华晓蓉说:“我听得出来,是一个女人在哭。难道是你实施家暴了?”
“没有!没有!”这个人慌忙摆手说。他听不懂家暴是什么意思,但是听出来这个汉家姑娘赎罪责备他。万一被旁边的上师污秽,可就不好了。
赞巴看着他,也不说话。这个没办法,咬牙说:“上师,我家桑吉被达达寺选中,这其实是我们家的荣耀。女人舍不得孩子,有点想不开。”
华晓蓉听明白了。原来,这家的孩子被寺院选中,就要剃度,入寺为僧。这对家庭确实是荣耀,但是对一个母亲来说,却是失去自己的孩子了。
赞巴转脸,对华晓蓉低声说:“大扎西,这件事情回去我可以给你解释。”
好奇心终于战胜了厌恶。华晓蓉回转自己的帐篷。
赞巴恭恭敬敬的说:“大扎西。”
“说吧,怎么回事儿。”华晓蓉对他没有好脸色,冷言冷语。
“一般情况下,各家各户有人被选入寺院修行,确实是好事。但是在这个安魂法会上,却不是好事了。”
“大扎西可能知道吧,所有这些被选中的孩子,都在十岁以下。聪明,身体健康。为什么不选十岁以上的孩子?说这是寺院的需要,不如说是喇嘛的需要。”
“喇嘛的需要?”华晓蓉问道。
“准确的说,是一些年老多病,生命临近结束的喇嘛的需要。”
华晓蓉闻言,不由得汗毛竖起。
看着华晓蓉惊煞的神情,赞巴觉得自己终于有点作用了。接着说道:“你可以猜得到,他们需要这些孩子的身体。”
夺舍!
华晓蓉听说过,喇嘛教中有夺舍的传统。转世灵童就是最著名的夺舍。
“夺舍不是活佛的专利吗?怎么随随便便一个喇嘛都可以夺舍了?”华晓蓉惊疑不定的问道。要说喇嘛人人都会夺舍,这就太恐怖了。谁敢将孩子送入寺院?
赞巴摇摇头说:“夺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一方面,要求修为要高,灵魂能够离开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