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然心里难受,唯一能够做的只不过是找到这一伙山贼,把他们全都杀了为村民报仇!”
李昂大灌了一口酒,眼里情绪复杂。www.126shu.com
“可是……这一去我居然失控了,一整个山寨,上上下下,百余条人命,除了该死的马贼,还有无辜的人,有老弱妇孺,他们也都死在我手里!”
“这算什么?这算什么?”
李昂大口喝酒,满脸嘲弄,一手指天,虽然顶上是厚厚的山岩,但是他已经怒喝道“这是是非非,恩恩怨怨,正道邪道,我要怎么区分?师兄,你告诉我啊!”
说到这里,李昂已经双眼通红,身上散发出奇异气息。
逗逗面色一变,说道:“不好,他的那一道异种真气又出来作乱了,快帮他运功!”
李昂口中发出夜枭一样的嘶哑声音,面目狰狞可恐,身上荡起一层血色。
大奔逗逗等人知道不好,连忙围在李昂四周,一起出手制住李昂,各人运功输入真气到了李昂体内为他平复真气。
好半晌,李昂这才悠悠苏醒过来,眼入眼帘的是逗逗严肃的脸庞。
一时有些迷茫,脑子里一片空白,依稀记得刚刚好像自己又失去控制了,那个一身血衣的自己还在大笑。
“师兄,我这是怎么了?”
李昂轻声问道。
逗逗满脸郑重,说道:“你的外伤不打紧,可是你真气混乱的问题一天不解决,你随时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险,你体内那一道血色真气,古怪的很,好像只要你情绪激动,就会带动它,然后真气沸腾又会愈发影响你的思维,使你陷入疯魔。”
李昂一惊,暗道“我自付有神照经居中调节,还有四道其他真气遏制,没想到这辟邪剑法的功夫还是这么乖僻,难怪岳不群和林平之练了之后都心性扭曲,我没有自宫居然也有这么大的影响,这可如何是好!”
紧接着逗逗又说道:“师弟,我看你之前所说的失控是走火入魔了,那时候做出的行为都不是出于你自己的选择,你不要太自责了。你越是在意自责,越容易陷入这样的恶性循环。”
李昂却摇摇头道:“师兄,即便当时我走火入魔,可是这些事情终归是我做的呀,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无辜的鲜血……我不知道,该如何面对自己...........”
说着话,李昂的声音也低沉下去,甚至有些嘶哑。
说到底李昂只是一个普通人,向往中的江湖快意,恩是恩,仇是仇,好就好,坏就是坏,正就是正,邪就是邪,可是现在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,牵一发而动全身,没有什么非黑即白,更多的是灰色。
马贼该死吗?当然该死,他们掠夺粮食,手下不知多少条性命,被杀的哪只李家村一家,可是对于山寨中的老弱病残,这些人却为他们供给粮食,提供生活所需,没有这些马贼,她们当然活不下去。
李昂杀贼是替天行道?是为了一己之私罢,因为李家村被屠引起的愧疚,想用马贼的鲜血清洗而已,哪里料到辟邪真气作乱,致使李昂走火入魔神志不清,将山寨上下屠的一干二净,不仅没能消解李昂心中的愧疚,反而是雪上加霜,一众妇孺死在李昂手下,让他愈发的自责。
其实也许平常情况下,李昂也会自责,但是决计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,说到底是辟邪剑诀的真气作祟,扰乱人的思维,加深了李昂的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