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永远忘不了当初苏白归来的时候,亲自给他治好了腿,然后笑着告诉他装瘸,说这个时候才是真正能考验人心的时候。
李承乾照做了,结果就像苏白说的一样,真的是考验人心的时候。
他亲眼见证了无数次的背叛,也看见了能陪他走到最后的人选。
当初很多宣誓,要辅佐他的将领,文臣都不知不觉的叛变,成为了魏王的臣首发
魏王有着世家作为后盾,而他只不过是一个瘸子,唯一能拿得出手的,也就只有嫡长子这个身份。
那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以为,魏王才会是最后的胜利者,除了他!
“承乾,你怎么了?怎么说说话就老发呆呢?”
李世民的声音响起,把李承乾在回忆中拉了出来。
李承乾转头看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当年丰神如玉的父皇,现在已经有了老态,眼角的皱纹是不会骗人的,也许,是太过操劳了吧。
李承乾砖头看看天色道:“父皇,这天色也要晚了,儿臣该回去了”
“哈哈哈,不急不急,你我父子二人,也有好长时间没有促膝长谈了,择日不如撞日,今晚,你我二人说说话”
李世民笑着说出这样一番话,李承乾叹息一声。
李世民疑惑道:“承乾,为何叹气啊?”
李承乾抬头,看着他这位大唐共主的父皇道:“父皇,你无需再试探,儿臣只想要本本分分的当一个太子,之前有了青雀的事情,皇城内的鲜血已经流的更多了,历史上会怎么评论我李家?”
李承乾的表情格外认真,也格外的动情,他声音很轻,与其是说他在跟李世民说话,不如说他在自言自语。
“父皇,人心,真的非要去猜测吗?如果要用一个人,却对这个人不放心,那么当初为何用他?”
李世民不在说话,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,恢复成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。
李承乾的话却还没有停止:“父皇,大唐在您的带领下,蒸蒸日上,儿臣喜欢这样的大唐,也喜欢为大唐竭尽全力的您,儿臣明白,就算大唐在儿臣的手上,可能也只能面前维持现状,而不能更好,儿臣不如您”
随后,李承乾正视着李世民的眼睛道:“可有一点您不如儿臣”
李世民也看着李承乾的眼睛,等待他往下说。
“信任!儿臣可以全心全意的信任一个人!”
“无双侯?”
“没错!”
“哈哈哈哈哈!承乾啊承乾,你这都是空话!想当年朕还是秦王的时候,也能全心全意的相信手下的人,可是当你踏上了皇位之后,你就会明白!什么叫做孤家寡人!”
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有些悲凉,让李承乾看的有些动容。
可随后他就想到了苏白,李承乾轻轻一笑道:“父皇,儿臣永远不会成为孤家寡人,儿臣还有兄弟,还有朋友”
李世民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道:“你压得住无双侯吗?”
“儿臣为何要压过他?”
“你样样都不如他,你就不怕他哪一天想当皇帝,除掉你?”
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很阴沉,这句话一说出来,也就相当于他们二人开诚布公了,这就是李世民一直在担心的问题!
他甚至担心,苏白不会除掉李承乾,而是会直接除掉他!
李承乾笑道:“不会”
“万一呢?”
“没有万一!”
“你就这么相信他?”
“当然,我可能会怀疑我自己,但我绝对不会怀疑他!”
李世民叹口气道:“就算你们两个人,可以一直和睦,那么你就能保证他的子孙后代,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?”
“哈哈哈,父皇啊,这天下哪来的千年不变的王朝?与其担心这些,为何不把心思放在如何扩大我大唐的版图上?再说了,父皇,您怎么就知道,您的孙儿,就会不如无双侯的子嗣?”
一瞬间,李世民仿佛被天雷击中脑袋一般!
对啊!世界上哪来的千年王朝,与其担心别人造反,为何不强大自己?未来的事情,谁能说得好?
李承乾又看了看天色道:“父皇,儿臣先回府了,免得让青青担心”
这一次,李世民没有在挽留,一个人在府中思考。
太子回府后,鬼王军中的苏白,和太子六率中的侯青青,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,两只强军同时安分下来。
苏白依旧在审讯着姬长生,问出来的情况也越来越多,甚至苏白结合他说的一些线索已经初步锁定了对方的大概方向,现在差的就是具体位置。
按照对方描述的地点来看,赤渊应该是在高句丽或者是靺鞨附近,也就是现在华夏的东北地区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为何来大唐?”
苏白一边一边的重复着问题,一直到了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了下来,苏白才终于在对方嘴里问出了赤渊所在的位置,五大连池!
赤渊这个名字的由来,也是因为临近火山的缘故,所以才叫做赤渊!
知道了对方的位置,就有了目标!
当天晚上,苏白睡的很死,而姬长生终于从被催眠的状态中解除出来,只不过是看着眼神有些呆。
长时间的催眠,肯定会影响一个人的神智,这是无法避免的。
薛仁贵也回来了,浑身染血,暗卫没有什么损失,亲兵却是又死了十几个人,对方的反扑也不是开玩笑的。
这要不是亲兵都有战阵保护,又进退一致,怕是最少也得死上百人左右。
第二天一早,长安的人们纷纷开始议论昨天发生的事情,先是无双侯跟人决斗,也不知道谁胜谁负,然后就听见阵阵的喊杀声,无双侯的亲兵开始有计划的杀进一些店铺,或者是贫民的家中。
现在百姓纷纷开始议论,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能让无双侯如此暴怒,居然大开杀戒。
有的人说,是之前刺杀无双侯家眷的组织,被抓住了马脚。
也有人说,是外国的探子潜伏在长安,昨日无双侯是去剿灭他们的!
但无论他们怎么讨论,宫中和无双侯都一直没给他们一个说法。
在军营中,篝火堆上面架着一口铁锅,里面正煮着白粥。
谢必安趁热给苏白盛了一碗,随后又盛了一碗去给范无救送去。